亚太区主权 | 中国生育政策调整凸显亚洲新兴经济体面临的人口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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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1年6月8日
分析师：Martin Petch，方敬，Marie Diron，Alastair Wilson中国(A1/稳定)政府于5月31宣布允许一对夫妻最多生育3个孩子，而之前仅允许一对夫妻最多生育2个孩子。在发布该消息的同时，政府还承诺解决阻碍生育的社会和经济问题，包括扩大育儿服务、减少教育相关费用、加大产假和保险支持以及加强女性就业权利等。公布的政策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支撑生育率，但不太可能使中国的出生率发生重大变化，这意味着老龄化仍将是制约潜在经济增长的负面信用因素之一。但生产率的提高可缓解老龄化对经济增长的拖累。
尽管中国人口老龄化是在计划生育政策之下形成的，但中国的情况凸显出人口结构在未来10年及之后对亚洲其他新兴经济体的经济和财政实力构成的风险。包括中国在内，亚洲许多新兴市场GDP的历史性快速增长反映了劳动力供给的快速增长和投资增长。但随着未来十年劳动年龄人口的减少和存量资本1使用年限陆续到期，这些经济体将更难维持之前的经济扩张速度，除非生产率加速提高。
人口老龄化往往具有负面信用影响，因为其对经济增长和竞争力构成制约，在赡养老人的成本不断上升之际也会影响财政收入。与该地区更为发达的经济体相比，在经济发展处于相对初期阶段应对人口老龄化可能会加大中国、泰国(Baa1/稳定)和越南(Ba3/正面)等新兴市场国家政府面临的挑战。
中国决定进一步放宽生育限制之前，5月份公布的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截至2020年的10年间，中国人口增长率从之前10年的0.57%降至平均每年0.53%。尽管2016年初取消了独生子女政策，新生儿人数仍连续四年下降。这使得中国总和生育率仅为1.3，远低于确保人口稳定所需2.1左右的更替水平。
据世界银行测算，自2010年达到73%左右的峰值以来，中国劳动年龄人口(15-64岁)在总人口中的占比呈下降趋势。联合国预测，2020-30年中国的总抚养比2将从42%左右上升6个百分点，说明随着人口老龄化，劳动年龄人口将承受越来越大的负担。
根据《环境、社会与治理风险(ESG)评估的一般原则》，我们对主权的人口风险敞口进行评估，作为我们评估社会因素对信用质量的影响的一部分3。在该框架下，我们评估中国的人口风险敞口为中等负面。
由于人口趋势对中国的增长潜力构成压力，在收入不平等现象比较明显的情况下，保持大多数人工资的快速增长可能成为一项政策挑战4。
不过中国在人工智能、物流和生物技术等领域的创新记录为生产率的提升提供了空间，这至少可以部分抵消劳动年龄人口下滑对经济产出的冲击。中国的全要素生产率增长一直高于其他亚洲新兴市场，这彰显了中国的经济增长潜力(见图表1)。
西部欠发达省份在卫生和教育方面的进步，以及加大基建支出也将支持经济产出，而进一步开放吸引国际企业进入中国也能为中国提高生产率提供动力。
中国并不是该地区唯一一个面临人口老龄化问题的新兴经济体。我们对邻国泰国的人口风险敞口评估为高度负面，反映该国人口迅速老龄化并可能加剧。
和中国类似，泰国劳动年龄人口于2010年达到峰值水平，占比略低于总人口的72%。目前劳动年龄人口占比与中国持平，略低于总人口的71%(见图表2)。据联合国测算，两国的劳动年龄人口在未来数十年都将迅速下降，到2030年，泰国劳动年龄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将降至66%左右，到2040年将降至61%左右，而同期中国劳动年龄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将分别降至67%和62%左右。泰国生育率也已降至较低水平，在过去十年停滞在1.5左右。
联合国数据显示，到2030年泰国的总抚养比将较2020年的42%大幅上升9个百分点，增幅大于中国。总抚养比上升之下，税收和社保支出相应提高，支持创新和提高生产率的能力削弱将消耗公共和私人储蓄。
在中国澳门特别行政区(Aa3/稳定)，人口老龄化以及较高的外来劳动力占比同样构成风险，令该地区人口风险敞口评估为中等负面。据联合国测算，到2030年，随着劳动年龄人口增长停滞(部分反映出新千年伊始生育率大幅下降到0.9%)、老年人口占比上升，目前35.7%的较低抚养比将大幅攀升17个百分点。澳门生育率维持在非常低的水平，截至2019年为1.2，凸显人口结构将给经济带来持续压力。
即使在劳动年龄人口绝对数量仍在增长的越南(Ba3/正面)抚养比也呈上升趋势，因为老年人口数量增长高于年轻人口增长，导致经济和财政面临挑战。不过该国在利用劳动力提高劳动密集型产业的生产率方面成效显著，支持其人口风险敞口评估为中至低。
一些更为发达的亚洲经济体在应对人口挑战方面的经验显示政府政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相关信用压力，但也存在局限性。
举例来看，鉴于中国台湾(Aa3/正面)人口老龄化(劳动年龄人口在总人口中的占比于2012年达到峰值)和移民因素，我们对台湾的人口风险敞口评估为高度负面，但在过去一年内台湾的劳动生产率有所提高。政府努力加大对信息和通信技术以及非信息和通信技术资产的投资，以增强中期增长潜力，并通过基建、创新和教育等领域增强经济实力，从而实现了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应对老龄化的政策重点是鼓励生育，并实施养老金改革以降低财政成本。
作为人口老龄化的一个突出案例，日本(A1/稳定)的人口风险敞口极度负面。该国劳动年龄人口占比于1992年达到峰值(略低于总人口的70%)，2019年劳动年龄人口在总人口中的占比已降至59%。作为政府的一项重要应对政策，同时也是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安倍经济学战略的一部分，日本致力于增加老年人和女性劳动力的劳动参与，包括通过养老金改革和减少对老年人的工作限制，以及扩大可供老年人参与的儿童看护服务。
这一做法取得了一定的成功，根据国际劳工组织数据，2019年日本女性劳动力参与率从2012年安倍上台时的48%左右上升到53%左右。2020年参与劳动的65岁以上日本人口从2012年的610万增加至920万。2013年以来移民数量也在持续上升，这是吸引海外劳动力填补主要技能缺口的措施结果。2012年以来日本的外国人口升至868,886人，在总人口中的占比略低于2%。
采取上述措施后，全要素生产率对日本2017-19年GDP增长的贡献从中性到正，而在此前五年每年全要素生产率对该国GDP增长的贡献均为负。但是，日本的生育率从2012年的1.41降至2019年的1.36，虽然在此期间曾短暂回升。
作者
Natasha Brereton-Fukui
Martin Petch
以下人士对本文亦有贡献
姚冠乐
Nishad Majmudar
Anushka Shah
Christian de Guzman
1.存量资本包括用于制造商品和提供的机械、设备和建筑等资产。
2.年轻人口(0-14岁)和老年人口(65岁及以上)与劳动年龄人口(15-64岁)之比。
3.参阅Sovereigns - Global: Explanatory Comment: New scores depict varied and largely credit-negative impact of ESG factors，2021年1月，和环境、 社会与治理风险评估的一般方法，2021年4月
4.参阅Sovereigns – Asia Pacific: Pandemic shock will spur income inequality, with credit risks for fiscally weak sovereigns，2020年11月
此报告是于2021年06月07日发表的穆迪报告Sovereigns – Asia Pacific:China's new childbirth policies highlight demographic risks in emerging Asia的中文翻译本。(中文为翻译稿，如有出入，以英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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